内蒙古鄂尔多斯上海庙镇20万亩土地被镇政府每亩100元违法征走

作者:admin浏览次数:发布时间:2019-04-19 05:16
【内容提要】日前,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上海庙镇44户农牧民向本社反映:上海庙镇政府从2004年开始,在没有出示任何文件情况下,以每亩100元的价格,强行征收20余万亩草场地进行工业园区开发,涉及278户农牧民,其中更是有几户农牧民土地被镇政府强占,农牧民被赶

日前,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上海庙镇44户农牧民向本社反映:上海庙镇政府从2004年开始,在没有出示任何文件情况下,以每亩100元的价格,强行征收20余万亩草场地进行工业园区开发,涉及278户农牧民,其中更是有几户农牧民土地被镇政府强占,农牧民被赶出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部分被征地户至今未得到安置,土地也被荒废至今。对此问题,本社记者于2012年5月15日前往内蒙古鄂前旗上海庙镇进行了调查。 记者和当地农牧民了解后得知,这起骇人听闻的巨大征地案件已经被媒体曝光三次,但每次曝光后镇政府都派人去北京摆平,隐瞒事实,对有问题的征地户不予处理,甚至当事人在凤凰论坛等很多论坛的帖子被人删除,反映征地问题的当事人全家遭开发商堵门20天镇政府视而不见,当事人宋云飞被镇政府派人跟踪几十天阻挡上访,甚至在2006年发生了鄂托克前旗城川乡农牧民张振飞因为拒绝征地拆迁被打死恶性事件,当地农牧民民情激愤,带着这些问题,记者深入调查了解。

废置的“养牛基地”

上海庙镇工业园区的由来和演变 上海庙镇位于鄂托克前旗西北部,全镇总面积3871.21平方公里,是一个包括有蒙古族、汉族的少数民族地区。全镇91.2%地区属干旱硬梁区,8.8%的地区属于巴拉尔区,自然生态环境十分脆弱,已被列为鄂尔多斯市的农牧业禁止开发区,亟待加强生态自然恢复区建设。 如今,一个分布面积4000多平方公里、储量142亿吨、预计远景储量500亿吨以上的大型整装煤田就探明埋藏在这块土地下。由此,“上海庙能源化工基地”应运而生,一系列规划相继出台,《上海庙能源化工基地开发总体规划》于2011年1月获国家发改委批复,其远景规划,到2020年形成煤化工产能600万吨,火电装机容700万千瓦以上,煤炭生产能力6000万吨的产业发展格局。 巨大的煤炭资源和开发远景使这块土地价格飙升。 记者登陆相关网站,始终没有找到“上海庙镇工业园区”的影子。而“上海庙能源化工基地”是否就是“上海庙镇工业园区”呢? 记者来到上海庙镇镇长哈达的办公室,向哈镇长了解此事。哈镇长让记者依照程序,先到鄂前旗宣传部登记后再接受采访。当记者经鄂前旗宣传部外宣办协调后再次来到哈镇长的办公室时,却再也找不到哈镇长的影子。 接受采访的赵书记和刘副镇长对记者提出的“2004年的上海庙镇工业园区”和“2011年的上海庙镇能源化工基地”是否是一回事的问题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既然是“工业园区”,就应有规划方案吧?但赵书记和刘副镇长却称“找不到这个东西”。 既然是“征地”,就应该有批准文件吧?赵书记和刘副镇长表示对于当时的情况不清楚。 在鄂托克前旗土地管理局和城乡建设局询问无果后,记者拨通了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副旗长尤俊宝的电话。尤副旗长原在政法委工作,去年4月份才调到旗政府。他回答说,现在的“能源化工基地”就是当时的“上海庙镇工业园区”,这个工业园区现在已经上升为国家级的工业园区了,所以国家和自治区都相当重视。至于上海庙镇工业园区征地的事,尤副旗长表示不大清楚。

农牧民搬迁后的房屋废墟

上海庙镇政府领导公示栏

接任领导能否否认前任政府合同? 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前旗上海庙镇芒哈图村三小队村民纪玉芳向记者反映说,他们一家11口人原有草场地3250亩,属半农半牧业的生活,有牲畜460多头,家禽100多只,有成种水浇地200多亩,挂果枣树3000余株,防护沙枣树、杨树1000余株。2004年2月29日,镇政府在没有出示任何征地文件的情况下,以荒地100元/亩、水浇地850元/亩和700元/亩的价格将他们的土地永久收回,补偿安置金共计41万元,并且签订了工业园区征地合同。 纪玉芳向记者出示了这份《上海庙工业园区土地征用合同书》,合同书中,甲方为上海庙镇人民政府,乙方为沙章图村草原原承包人宋鹏飞(纪玉芳的大儿子)。合同约定:1、乙方于签订合同后1个月之内必须迁出。2、征地款于迁出后1个月内一次性付清。3、享受政府易地扶贫移民工程待遇。合同上有当时的镇政府领导副乡长罗建勋和旗纪检委书记刘长岗的核准签名。 “作为老百姓,我们自然履行了合同的约定。因时间紧迫,我们临时租了几间房子居住,可征地款当时只给了5万元,其余是每年给一部分,直至2007年底还有余款15万元未付。因小儿子要结婚,向他们要钱没给,在没办法的情况下给我们顶了一套比市场价高出每平米200元的住房。开发商在2012.1.2日开始把我家的门堵了,后来直接派人把家强占了,我们投靠亲戚家借宿,报案给我们派出所,派出所的回答是他们不管。”纪玉芳愁眉苦脸地对记者说。 纪玉芳的小儿子宋云飞对记者说:“我们一家11口人在居无定所的情况下等待了3年,到了2007年,政府又大批征用农民土地同时进行安置。我们拿着合同找政府,可是政府的回答是:此合同无效!你们不可能享受任何待遇。开发商堵门后,在2012.3月8日开始政府派人监视我的住所,跟踪我,恐吓我,甚至跟踪我老婆孩子,他们太没有人性了” 农牧民依合同约定的时间搬出了懒以生存的土地,镇政府的约定征地款却迟迟3年没有完全支付到位,并且拒不进行移民安置,到底是谁违背了合同? 记者随即来到上海庙镇政府,见到了镇政法综治书记赵热希和常务副镇长刘世雄。 赵书记告诉记者,这个合同实际上是当时的个人行为。那时候镇政府大力招商引资,把宁夏的老板杨五(音)引过来开展养殖业,事实上是杨五(音)与纪玉芳他们个人之间的草牧场流转。赵书记强调说,这个合同,从签订那天就是无效的。 盖有镇政府鲜红大印的征地合同是个人行为?可记者发现,这份合同从头到尾找不到杨五(音)的一点儿影子。 针对记者的追问,刘副镇长回答说,关于这件事情,是由于当时政府法律意识淡薄。现在要追究就去追究当时工作人员的问题。刘副镇长接着说,也要允许工作人员犯错误吧?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是当时具体工作人员的问题。 刘副镇长说的“当时政府”是指本届的前任。虽然人员已经更替,但镇政府的鲜红大印依然盖在这份合同书上。

上海庙镇工业园区土地征用合同书

政府也放高利贷 致被征土地荒8年 在镇政府,赵书记和刘副镇长面对《上海庙工业园区土地征用合同书》,始终强调说这不是征地,而是农牧民自愿把土地交给政府,现在土地还在村集体里。 记者寻访上海庙镇沙章图村村长万金成未果。但在农牧民向记者提供的一段万村长的录音里,万村长明确地说:大家都知道,合同是镇政府签的征地合同,是镇政府直接出面,村委会进行公证的。 “我们从2007年开始起诉。首先到旗法院,旗法院不给立案,又到市法院,市法院指定鄂托克后旗法院,后旗法院黄庭长告诉我们不能立案只能调解,理由是政府干涉。最后调解的结果是我们要按征地款3%的利息付给政府,这样我们就要付130万元才能拿回土地。我们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到哪儿找130万元?”纪玉芳对记者说。 纪玉芳的大儿子宋鹏飞说:“现在已经算到要付300多万元了。”他伤心地说,因为得不到补偿安置,全家至今流离失所,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生活已无法保障。 记者拨打额托克后旗法院黄庭长的手机求证,对于“法院不立案只调解,是否是政府干预”这一问题,黄庭长简短回答说:“是的。”旋即以正在开会为由挂断了电话。 “政府收回土地后并没有开发,致使草场、树木、水耕地全部荒芜至今。”纪玉芳的小儿子宋云飞说。记者来到被征土地现场,看见成行的枣树、沙枣树已经枯死,原先的水浇地已是一片黄沙,水井、机井已经干涸,残存的住房地基上还有几块灰烬表明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不远处是一座未建成就被废置的养牛场,里面有一座厂房,门口只有两根门柱,空寂中在寒风里诉说着寂寞。部分农牧民上访名单

草场地每亩100元的补偿安置费

查无依据的补偿标准 在采访过程中,农牧民王四成告诉记者说,他的100多亩草地是被镇政府强行占用的,名义是农牧民无法经营草牧场,自动交回村委会。“第一次占用86.3亩修街道,时间是2009年11月份;第二次占用15.3亩盖移民小区住宅楼房,时间是2011年9月份。”王四成记忆犹新。记者问补偿标准是多少?王四成气愤地说:“给我每亩100元钱的补偿,所以我就是不接受这个事情”。王四成告诉记者,一开始找他来谈的是镇人大主任谢志亮和镇企业协调办公室主任刘来玺,后来是镇党委书记周子龙,他都没有答应。事到如今,合同没签但地却还是被强占了,并且一分钱补偿也没给。

众多农户的签字印章据记者了解后得知,镇政府强占的土地并不是这么一家,沙章图村的刘强家的也是被强占,沙章图村得张地生家同样是这种情况。

每亩100元的补偿标准是依据什么制定的?记者拨打上海庙镇党委书记周子龙的手机求证此事,一直被周书记挂断。 记者登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网站,查阅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实施自治区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此《通知》强调: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精神,进一步加强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切实维护被征地农牧民的合法权益,经自治区人民政府同意,决定公布自治区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在《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片区综合地价表》中,记者查阅到,鄂托克前旗的区域统一年产值为每亩33.78元,补偿倍数为16倍,补偿标准为每亩540.48元。 100元与540.48元,整整相差了5倍。

上海庙镇别墅1

上海庙镇别墅2

部分草场摇生变为别墅区 “当时我阻挡着不让施工,但是有警车强行把我带离现场,然后拉起警戒线,施工车就开过去了,强行把我的草场毁掉了。”王四成向记者出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王四成举着印有国徽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他的身后是林立的塔吊和布满钢筋的建筑地基。“当时征地答应给我家里人安排工作,可是合同签了就不承认了,不管我们的死活了”胡友鹏伤心的说。农牧民胡有鹏向记者提供了一份合同文本。这份《草牧场使用权回收合同》里写着: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协商一致的原则,鄂托克前旗上海庙镇沙章图村民委员会与该村草牧场承包人胡有鹏达成此合同,胡有鹏将1087亩草牧场使用权交回村委会,村委会向胡有鹏支付草牧场补偿费、生活安置费。附后的《补偿安置费明细核准表》里,每亩草场也是100元的标准。 这份合同书的签署日期是2009年10月16日,编号为(2009)鄂前证字第1141号的公证书的公证日期是2009年11月9日。 农牧民们说,这是镇政府单独拿去进行公证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记者拨打鄂托克前旗公证处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被迫搬迁离开草原的农牧民纷纷向记者反映,当时镇政府采取强迫手段,挨家挨户和他们谈,逼迫他们签订草牧场使用权回收合同,他们经多次上访都没能使问题得到圆满解决。农牧民向记者出示了有44人签名的上访名单,名单上有每人的电话号码和鲜红的手印。20万亩违法征地最新进展:2012.4月初,上海庙镇换了镇委书记,叫罗建雄,在2012.4.15日打电话将我们全家叫去镇政府了解情况,当天我们去了向新来的罗书记介绍了具体情况,也恳求新领导重视我们全家人的诉求,尽快能给予安置赔偿处理,罗书记当时也表态了说一个月之内一定给一个安置赔偿解决方案,让我们等上一个月,如果到时候解决的不满意再找上级部门。我们听信了罗书记的话,没有去上访,在2012.4.21号,罗书记来银川找到了我,又单独和我了解了一下,还是那句话,赶一个月给个方案,但之后一直到2012.5.14号再没见到镇领导,也没接到镇政府送来的解决方案,镇政府又一次的欺骗我们,5.15号我开始联系当地另外几户因征地问题没有给处理的农牧民,准备上访,镇政府听到要上访消息后,在5.16号鄂托克旗前旗公安局李给我打开电话要求要与我见面,我说我在外地等我回来,后来他们去了我的老家,和我母亲了解情况去了。与此同时,另外几户要上访的农牧民家也去了镇政府的,鄂托克前旗刑警队的大队长,治安大队的等政府各部门人员调查要上访的事,最后还是那句话,马上给你们处理,不要去上访了,就这样,其他几户可爱的农牧民还是相信我们的镇政府,又在等待,诚实的等待着镇政府的处理,在5.22日村长打来电话说镇政府给个处理,大概就是按照当地农牧民都强烈不满的那种补偿安置给我家处理,这说明镇政府根本没有处理问题的心意,而是为了完成任务,敷衍了事,我们相信了一次又一次的镇政府,可是等到结果是一次又一次被骗,所以万般无奈只好走下一步,去北京上访。其他几户没有处理的农牧民具体情况胡友鹏家:2008年将胡友鹏家一千多亩地征走,当时答应安置就业,赔偿树木,但合同签订后彻底不管了,一直到现在。 刘强家:2008年将刘强加90亩土地强占,并将上面的上万株树毁坏,一直到未予任何处理张地生家:2008年将其家1800土地征走,这1800亩地上全是其辛辛苦苦种起来的防护林,当时只给了征地款,树木因为没有达成一致镇政府没有给处理,一直到现在还在推脱 王四成家;2009年将其家110亩土地强占修建街道到现在没有处理如此触目惊心的案件就发生在鄂尔多斯市上海庙镇,出了这么多的征地问题,镇领导视而不见,继续违法征地,本社将继续关注。记者在采访中意外得知,上海庙镇不仅存在征地问题,还存在村长选中涉及徇私舞弊,各领导住别墅开豪车,涉及其他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问题,这些问题将另文刊发。宋云飞:电话;13895661022 QQ:402780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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